少女小彧(转)
从第一眼见到小彧开始,我就已经感觉得到,她是个有故事的姑娘;这似乎出自于某种直觉。; ^7 T! t( ^9 c& O) d: U3 `* P
走了几千公里,隔了将近十年,我们在法国见面了,她已经不再是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了,站在我面前的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儿.小彧叫我叔叔,她很像她的母亲,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;恍然间想起,当年和我一起共事的时候,她的母亲就曾经说过,或许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我手下工作,因为我是个好人。到我手下工作?嘿嘿,那恐怕要饿死你女儿了。虽然是调侃,但心里却会有一丝惨然,我当时甚至没有一张很像样的办公桌,整天在各个不同的部门打杂。
8 F" q# a* d, l2 e9 |4 e: j坐在餐馆里的时候,我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刺青,很肆意的一对翅膀。我指了指那刺青问她,恐怕你妈妈会骂你吧。
: b* c; d; w+ ]! k' u很多年了,她也没力气骂了。她似乎并不关心她母亲的看法。或许她也不知道,她母亲曾经给我写过笔调深沉的信,一再拜托我能给她以帮助;这决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女人的风格。
5 j' g- N' i, V* z9 |) p& h我们的谈话尚算愉快,她很健谈,说了很多她的生活给我听。看着她我偶尔会想,如果没有那个充满诸多变故的童年和少年时代,如今面对我的将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呢?
7 F8 s3 Z! e* m3 e* ^突然她让我说说自己给她听,我竟然一时失语,只好搪塞她说,嘿嘿,老头子的人生当然乏善可陈啦!她不满意,执意要我说说这么多年在国外的感受,我只能简单的告诉她,得失兼有,冷暖自知! M$ z, _; Y! y! Q" R* v
饭后送她到了住处,简单的帮她安排了手头的琐事,算是尽了我一个长辈的绵薄之力;她的小房子位置不错,但她抱怨巴黎阳光太少,浪费了两扇落地大窗;我微笑着告诉她,以后值得你抱怨的恐怕不止这些呢。
_' `" z" g+ b( ?离开她家的时候,虽然她已经是哈欠连连了,但还是要送我,她说她喜欢巴黎的地铁。这不禁让我想起多年前的自己,那个初到国外,满眼新鲜的小子,把地铁当作地下地下之城去探索,在每个出入站口会驻足观察路人。
& R( G( {* ]0 _+ A4 D回程的火车上,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说过,每个人的生活都如同一本书,有些晦涩难懂,有些枯燥无味,有些精彩纷呈。如今想来,这似乎只是旁人的一厢情愿,或许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是简单平静的;小彧以后将面对怎样的生活,我无权也无法干涉,希望她不会虚度光阴,但又有谁不曾认为自己年少本该轻狂呢?如今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暗暗期望她能善渡人生吧。0 ]: _2 j& u5 j8 q8 O1 L
同时我想我或许明天该给老父老母打个电话了,似乎好久没能和他们好好聊天了;是他们让我能够从容成长,以至成为今天的我。感谢父母,感谢生活。